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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铁/霜铁】爱之初体验(人鱼AU,冬铁/霜铁,NC-17,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简介:海底的八爪鱼Bucky先生和鲨鱼Brock先生捡到了一只人鱼蛋,很多年之后,年轻的人鱼Tony宣称他救了一个王子,并且要去岸上追求爱情。


标签:冬铁,霜铁,或许还会有一点点的叉铁

上一章链接:【第十九章】


下章完结。



【二十五】



     疼痛有时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Loki在自己的梦里见到了怪物的脸,他的仆人,他可能是唯一的朋友拥有一张怪物的脸。


     他看见了铺天漫地的血红色,清脆的刺穿响声像是巨兽在磨动牙齿。


     这场令人疲倦的噩梦里,所有的人都长着光怪陆离的脸,远处的山脉里有扭动的蛇鳞,Loki隐约的感觉自己在被什么东西追杀,他气喘吁吁的奔跑,回过头时又觉得身后的黑影才是真正的自己,面目全非的自己。


     而现在,他从那场怪异的梦境里醒来,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倒是有些宁愿回到梦里了。毕竟那里的恐惧是假的。


     他眨动热得像是被火焰灼烧的眼睛——其他的地方是冰冷的,医师的身影在他的旁边清晰又恍惚。


     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脊背,老御医的动作没有停顿,脊背却明显的放松了,变成一个老人该有的那样。Loki想起小时候,他还是一个瘦弱的小王子时,对方也曾在那样的石磨上拧动药草。


     将布条放进清水,老御医对着月亮晃动瓶子里的药汁,没有看他。


     “醒了,Loki陛下。”老人背对着床榻上的人,打着招呼。


     “醒了。”王子回答,声音比他预想还更沙哑,同时伤口的疼痛从他的胸前升起来,他不得不停下来,用沉重的呼吸带来片刻休憩。


     过了一会,“怎样了?”他继续用那种不似往日的虚哑声线,对方的背影僵住,手掌浸在清水中一言不发。长在庭院里的繁茂老树在这时被风吹动,隐约地抖动树影,“怎样了,”他微微提高声音,重复道,“不管怎样都告诉我吧,我不会生气。”


     老人的影子低下头,像是在沉思。对方用令人不安的沉默堵住自己的回答。长长的叹息后,“您受了很重的伤,Loki陛下,创伤会让人不安,您会感觉脆弱和埋怨,这都是疼痛来带的身体反应,是一种幻觉。”


     如果不是怕牵动伤口,王子大概想好好的笑上一会,他闭起双眼,说:“有人希望我死,Tony认识他们,这不是幻觉。”


     对于当时发生的事情,Loki记得并不清晰,就像是他刚刚经历过的那些梦境一样。但是那几个死神似得影子与他的仆从站作一起的那幕,他是记得的。


     有谁用敌视的目光盯住他,有谁将血液和热度抽出他的胸口,那一刻的他看见自己的仆从与多年来的对立面的影子溶成一体,像是黑色的空洞,从又远又高的天空俯视他。


     他担心了那么久,害怕有人要将他所有的东西都夺走,像是站在悬顶之剑下哆哆嗦嗦的待刑犯。而现今这事发生了,他却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害怕。倒像是松了口气,终于解脱。


     王子低着头,对医者问道:“他们逃走了吗?”


     “没有,卫兵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抓住了他们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


     “对,所有的人,包括您的……”老御医终于回过头,看向卧在床铺中的伤患,“包括那个年轻人。”他说。


     对方眼睫下是一片浓重的阴影,王子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眉头正不自觉地皱起,老人想着,如果他知道必定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事实上,Loki陛下,他在监狱里嚷嚷着要见您。”


     “他嚷嚷着要见我?”王子笑了起来,又很快在呼吸的带动下因为疼痛而缩做一团,他轻咳两声,“经典的Tony的行为,我怎么会想不到。”


     “您怎样打算呢。”老人将手里的瓶子放了下来。


     “我这么宠爱他,当然是要见他了。”


     “我去通知卫兵。”


     Loki将头别过一边,嘴角还残留着近似于笑但绝非该物的东西。


     他盯着不远处海面上的点点的灯火,那是节日用来许愿的火光,沉重的愿望载在脆弱的纸船上。Loki原本也有这么个机会,他有个秘密的愿望想要告诉自己的母亲,但是现在夜晚已经快过去了,真是可惜。


     “当然,让他过来。”他回过头,看着面前的老仆。


     “我要见他。”



***


     尽管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哪种礼物可以用来为谋杀计划道歉,但是Tony还是觉得,如果他能带点礼物给可能正火冒三丈的大脾气王子,会让他接下来的谈话顺利一点。


     至于礼物是什么,他暂时还想不到。


     “我有个建议,你们可以先把我放开,我知道路。”他对着一旁押送的卫兵说,叮叮当当的几声盔甲碰撞之外毫无回应,“好吧,”他盯着右边那人头盔上的边缘,“除非你们不想走得更快。”他说。


     他们在Tony路过了得有好几个月的岔口上转弯,卫兵用着严厉的方式推搡,犯人不得不又提高了声音表示自己认识路。然后他在一个没有想象到的房间门口看见了卫兵长。


     对方胸甲和盾牌上嵌着竖条蓝色的纹路,这通常代表着大一些的官阶。Tony刚准备开口说话——大官往往知道的更多,旁边的其中一名押送者忽然将他推在一旁。走上去用压低的声音与卫兵长谈话。


     悉悉索索的几声细不可闻的交谈之后,之前那名卫兵回过头,对着Tony所在的位置使了个眼色。“准备……检……他。”对方走过来的时候,Tony隐约的听到这句指令。


     作为一名贵族的手下,Tony知道皇室有趁着深夜私下处刑的习惯,放在往常,这种故事总是老头们用来吓唬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午夜鬼故事。而现在,在经历了又长又令人疲惫的夜晚之后,Tony一点都不怀疑这些故事是假的。


     他可能是在对方走过来的闭起了眼睛,一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接着是裤腿和腰侧。


     他重新睁开眼,发现有起码三个人在同时搜查他的衣服,大约是为了确认有没有藏有凶器。以前他能借着王子仆从的身份避免这些搜查,如今成了犯人,需要被如此慎重对待倒也算得上合理。


     卫兵没有故意为难他,动作都很标准,等Tony像是一件精致的刺绣长袍被左三圈右三圈的仔细检查之后,房间门口的长官将手背在身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口型动了两下,示意可以进去,以及,别想轻举妄动。


     我会的。被如此大费周章的对待的犯人耸了耸肩。


     进入房间前,Tony想象了一下王子会是什么样的。介于上次他们分别的不算融洽,王子像是一条被刨开的鱼,血淋淋的躺在他的国土上,而人鱼烧得神志不清,连自己算作什么都弄不明白。他几乎没有意识到距离上次见面的时间只有一天的八分之一。


     他着实紧张了一会,而且感觉这紧张有一部分是属于对方的。


     “你来了。”


     王子从窗前转过身子,回头看他。

     对方左右手边各有一盏摇摇欲坠的油灯,影子也因此半隐半现的晃在地上,他的身后是广袤的夜空和庆典之后的残局,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Tony怔住一会才意识到对方被捅了一刀,却好端端的站着这里。他带着疑惑向前走进,逐渐看清了对方披在身上的外套,然后是底下的丝质睡衣和被绷带裹好的胸膛。


     他过于投入,没能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变得像是吃了什么坏东西。王子打断了他的注视。


     “你有五分钟用来解释,”Loki的脸看起像是被北方的风吹了好几年似得生硬,“然后我会决定把你们处死或者放掉,全凭你的解释。”


     他自认已经足够仁慈,那个不请自来之人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清了自己的意图,只要按照常理来处置就好,他却依旧如此惊讶,像是某一部分的自己在往日那些愚蠢的玩笑中变得笨拙,连真相都不愿意相信。


     对方低下头 ,用手拧了拧手腕,“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


     锁链,该死的,为什么我要关心这个。


     “不行。”他回答道。


     “可是我听说如果伤口处理不好的话会留下伤疤。”Tony接着说。


     “这不是你要关心的事情,”王子皱起眉头,“你的时间不多,用来说有意义的话或者现在就出去。”


     “我以前从没见你穿过这件滑溜溜的袍子,还挺好看的。”对方又向前走了两步。已经熟知这种伎俩的王子感到一阵愤怒。那个狡猾的男孩总是如此擅长这种调笑式的浑水摸鱼。Loki几乎是在感到疼痛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将桌上的杯子甩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响久久的停在耳膜上,Loki俯下身子捂着发疼的胸口,在他的视线里,那个男孩因为惊吓而愣在了原地,原本迈出半步的脚迟疑的回缩,像是某种行动缓慢的软体动物。令他的愤怒如同烙铁跌进深泉水,嗤的一声消散无踪。


     扶着桌面,王子久久的闭眼,然后是叹息,“解释给我听,Tony,我需要这个。”


     他想象不到有什么天花乱坠的辞藻能用来当做解释,却想要强求对方。Loki一边责备自己,一边却认真的等待回答。


     “可是我不能告诉你。”对方的声音更近的地方传来,等他睁眼却又发现Tony其实还依旧站在原地。


     男孩吸了吸鼻子,手指在外套的袖口上蹭过,“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奇怪,好像有人正捏着他的脖子,“我和你,我们有些地方是不一样的。”


     “你现在才意识到我们不一样?”王子抬起眉毛。


     “不,我是说你和我,”Tony指了指对方,又指向自己,“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之前以为如果你爱上我的话,这种不一样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还在纠结那个愚蠢的问题?”


     “当然,我在纠结那个愚蠢的问题!”对着Loki充满嘲意的哼声,Tony捏紧了自己的手,他也耸着肩膀冷笑了两声,“你可以拥有更轻松的生活,但是你不要,你还要夺走我的。你简直是个……”他的手指悬停在半空,找不到可以接下的词汇。这种事情在他身上可不多见。


     “混蛋?”


     “对,你是个混蛋。”

     

     被如此称呼的人轻松的笑了出来,连牵动伤口的疼痛都没能让他停止。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像是鲁特轻上的细弦,清晰且微弱。“你不是来求饶,对吧,甚至不是来解释的。”Loki抬起头看向对方,“我让你这个下等人住进我的房间,我赐予你最好的衣裳和美酒,我让你活的像是个快乐的蠢货,在做了这么多之后,我只要求你做这么一件事,在我们身边当个真正的蠢货,你却连这点都不愿意做。”


     男孩摇着头,“可是我不是一个蠢货。”


     “我看出来了,”长久的站立终于让王子感到疲惫,他扶着桌面让自己坐回了椅子上,感受到肺里的空气像是铅块那么沉重。


     “我看出来了,你精明的很。赶紧说出你的意图吧,我的耐心所剩无几。”


     他将话出口之后才发现它们听起来多么像是叹息。


     “我希望你能把Bucky和Brock放了,在天亮之前。还有,我听那些奸商说人鱼在皇室手下,光是金币没有办法搞定,我希望你让我把那些人鱼买下来。”


     王子再次发出那种尖锐的笑声,“你听得到自己在说什么吗?”他说。


     “我有钱,不会让你免费帮忙。”


     作为一个国家的王子,Loki确定自己听过很多稀奇古怪的话。他见过不少的大放厥词之人,但是当一个下等人在他面前说着我付钱让你帮忙,这已经是个赤裸裸的讽刺。


     “你甚至都没有见过那些人鱼。”他牙关紧咬。


     我们本应该去看那些人鱼,但是你要在庆典一旁的岸上等着那些暗杀者,噢,真可惜。


     “你从我身上偷走了钱,现在又要用它们来买通我?”


     “你以为你是谁,容貌绝世还是什么权贵显赫,有什么用来谈判的砝码,你甚至只是个粗野的男人,连一个继承人都不能带给我。”


     Loki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暴怒又狼狈,但是他不想停下来,他的小宠物关心几条臭人鱼,关心那两个男人,关心街边的小姑娘的花裙子,关心年迈的过路老人,就是不关心他。“你以为你是谁,有资本这样祈求我?”


     “我没有在祈求你,我在威胁你。”对方耸了耸肩,“我可以向海神,像你们的上帝,或者这世上的任何一个神祇发誓,你再也不可能碰见我这样的人。”


     对方一步步的朝他走进,毫无迟疑,脚步安稳。


     “你或许能找到看起来像我的人,”Tony靠上了他身边的椅子,半跪着的将自己的膝盖叠坐上去,“你或许能找到某个人,声音听起来像我。”他继续说。


     “你或许能找到眼睛像我的,笑起来像我的,又或者是闻起来像我的,你尽可以去找,这么大的阿斯加德你总能找见几个,但是你知道,我知道,那些人都不是我,不管你怎么去尝试,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我。”


     或许是这个夜晚实在太过漫长,又或许是伤口令他疲惫不堪,loki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倦怠。


     “不是得非你不可。”


     “就是非我不可。”对方得意的笑了起来,Tony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颊,“感觉到了吗,”他说,“非我不可。”


     王子在很多的情形下见过对方的那种笑脸,在他们商量着如何琢磨那些老古董的时候,在对文学毫无兴趣的仆从Tony好不容易学会一首古典长诗的时候。王子在一部分的本能驱使下跟着一起露出笑容。然后,紧接着的,Loki在他们快要被暖乎乎的笑意融化之前,他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也是源于同样的本能。


     对方的满足哽在了脸上,颧骨上逐渐浮起缺氧的红晕。


     “二者只能选其一。”


     王子用着拉长的缓慢语调说到,同时悠悠的放开了手上的力道。


     “人鱼或者牢房里的犯人,做个选择。”


     对方轻咳了几声,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做个选择,孩子,人鱼或者你的朋友,我只能放过一部分。”


     “你不能……”


     “不,我可以。”他打断对方的话,“我还可以现在就处死他们,人鱼或者犯人,我可以在天亮之前把他们清理干净,你却依旧哪都跑不了。你看,Tony,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懂得讨价还价。”


     他们对视着,Loki让自己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眼中燃烧着——不管那是什么——的东西熄灭。他想起自己早年间在南方森林里猎到的鹿。动物的咽喉处有着一个利箭带来的洞,正潺潺的流着血,他跪在松软的茅草之间,鼻息中清爽的草木气味里混杂着粘腻的血腥味。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天空被树叶遮蔽的像是一枚深邃的井。灵魂在他手边不到十寸的地方熄灭,那是几乎如同冰雪融化的声响。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个。


     Tony低下头用手背蹭过自己的鼻子,他的嘴唇张开,过了很久不才发出声音。“Bucky和Brock得在天亮之前回去。”不然他们就会变回原型,最后被阿斯加德的人当做怪物关起来,永远都无法回家。


     “这就是答案了?”王子后倾着靠向椅背,“看来见过面的还是比较重要。”


     他们都因为心情沉重而不想说话,然后Tony从椅子上站起身,他向后退了几步,安静的盯着对方。


     “如果你想要完成他们没能完成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王子翘着嘴角,指了指自己的伤口。


     “对。”仆从将手背在身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他们都为了所谓的时机等待了一会,这个漫长的夜晚也快要走到尽头。除了天半即将泛起的亮光,什么都没有发生,年轻的男孩依旧盯着地板,王子则看着对方头顶上的发旋,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多么期待。


     过了半晌,王子闭上眼睛,轻声的说。

     “你的所有的东西都被没收了,卫兵会带你去你以前的房间。你将重新在厨房的总管那工作,但是为了安全考虑,你没有权利直接接触到王室使用的食物。”他停顿了一下,重新睁开眼睛,“保持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不要惹是生非。”


     对方抽了抽鼻子,眯起双眼,“那你要睁大了眼睛。”


     “当然,”王子歪歪头,笑得十分狡诈,“我得确保我想操你的时候,随时都能找到。”


     年轻的人鱼非常确定自己对着那个王子说了好几句“祝你伤口发炎”之类的话,他也很确定自己离开的时候,脚步带着十足的赌气。

     他确定Loki的最后那句话是一句气话,他们需要的是拥抱、留在嘴唇的上晚安吻,或者是靠在脖子上的蹭蹭。

     他知道这些真相,却依旧不觉得哪怕好过一点点。


     因为即使他们需要这些东西,需要很多的拥抱、留在嘴唇的上晚安吻,又或者是靠在脖子上的蹭蹭,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结果还是没在这章讲完全部的故事,下章会热闹不少,大家可以看热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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