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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铁/霜铁】爱之初体验(人鱼AU,冬铁/霜铁,NC-17,第八章)

【第八章】


简介:海底的八爪鱼Bucky先生和鲨鱼Brock先生捡到了一只人鱼蛋,很多年之后,年轻的人鱼Tony宣称他救了一个王子,并且要去岸上追求爱情。


标签:冬铁,霜铁,或许还会有一点点的叉铁

上一章链接:【第七章】



【十二】



     他现在学会思乡了。


     人鱼的岁月要比人类的要长很多,长寿的一点甚至能见证山川与海洋的变迁,直到铁锚锈蚀成无数的沙子,等到寿终正寝的那天。但是Tony知道,他从走上岸的那一刻才开始醒来。


     不开心的王子像是一块精致的石头,在他的名为生活的壳上轻轻的敲开了口子。


     最早的时候,那个口子不比夜空上的星点要大上多少,它们只是湿润的沙地,带着凉意的风,还有印在地平线远处的屋子与炊烟。但是慢慢的,Tony听到了人们的交谈,哭泣,还有音乐和脚步声。

    他闻到了熏肉在阳光下的气味,女孩身上的花香,还有果酒浸在橡木中的味道。他与人们一起跳舞,脚步轻快的像是在林间跳跃的鹿,而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鹿。


     Tony因为王子学会了更多的东西,包括此时正塞在他胸膛的、名为思乡的东西,他从一个红发姑娘的歌谣中听到过,那是首悠长的曲子。


     Bucky告诉他现在的咒语已经不同往日,人鱼们不用再献上声音,或者割掉自己的头发。他们要献上只有海洋本身。


     用尾巴换了腿的人鱼必须要得到真爱,才能再次回到海里,不然等藏在皮囊底下的鳞片与鳍重新长出来,他们会像故事中的那样变成泡沫,


     年轻的人鱼不打算现在就变成泡沫,这也是为什么他尽管他想念海水的味道,想念它们流过自己的脊背与手臂,穿过细密的腮,他想念用牙齿猎食的感觉,想念自己速度与那条漂亮又好使的尾巴,却没有纵身一跃,跳入大海中的原因。


     他忍不住的想Bucky在做什么,Brock又在做什么,那两个家伙八成又因为晚餐吃什么吵了架,Tony却不能参与进去,既不能煽风点火也不能跑去劝架,他什么都做不了,这个念头让他更加沮丧了。


     “嘿,朋友,这么晚了,你在沙滩上干什么呢?”


     一个友好的声音出现在旁边,Tony转头看过去,发现那是个年轻的渔夫。金色的头发,穿着朴素的麻衫,像是第一位王子那样,有双漂亮的蓝色眼睛。


     满是惆怅的人鱼刚准备回答,就见到对方忽然将视线移到他身后,变了神情。相应的,之前被他忽略的脚步声也明显了起来。


     “王子陛下。”渔民恭敬的称呼对方,Tony跟着一起看了过去。


     他见到了一串留在沙滩上的印记,然后是站在最前头的Loki。我们尊敬的王子未脱下自己的礼服,脸上也没有表情,就像是走错了地方的宴会参与者,明明该把自己金贵的的靴子放在大理石的地板,却不小心闯进了这片海滩。


     “退下吧。”王子对那位渔民说,“我与我的仆从有话要说。”


     照理来说王子永远不需要给一个平民解释自己要干啥,但Loki就是这么做了。他刚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并且将这件事归罪到他最后贪的两杯酒上。


     渔民在离开前,给旁边的人留下一个短暂的担忧的神情,Tony却不怎么受用。


     他一点都不害怕Loki,那家伙只喜欢口头威胁着要砍头而已,更别说他们离海面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

     真要说起来,这个娇贵的小王子多半也打不过他,人鱼比地上的人要更重,也更有力,Tony相信,即使是只用自己这两条还使不惯的腿,也能让王子的腰发出些咯咯吱吱的响声。


     一等渔民离开这片空地,他就迫不及待地指责对方。


     “你是个糟糕的人。”


     对方点了点头,连根眉毛都动,“没错,我是个糟糕的人。”Loki坦然承认,“我不相信你,也不喜欢你。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生来就不是被当成善人来教养。”他向前走了一步,慢慢地说。


     “我得学习如何不相信你们,如何统治你们,学习如何摆出虚伪又真诚的脸与别人交涉,学习假笑和一遍一遍的说‘我的荣幸’。我得学习怎样敲开猎物的头骨,又怎样把罪人的头挂城墙上,小屁孩,我是个糟糕的人,但是我是个完美的王子,你不可能在阿斯加德的大陆上见到比我更好的王子。”


     等最后一个音节落地的时候,Loki几乎将自己身上的阴影全然地压在对方的身上。Tony没能完全明白对方说的话,却也大概能听懂里头的情绪。


     有些带着咸味的海风吹过,不远处传来棕榈叶子被刮过的细碎声响,他适时的沉默了半天,等王子直起身子,脸色也没有那么黑,才开口说话。


     “你是个厉害的猎手吗?”他问。


     王子眯起双眼,“什么?”


     “我说,你是个厉害的猎手吗?”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是个厉害的猎手,也许不是家里最厉害的,但是我很厉害。我速度很快,而且总会知道猎物往哪边跑,Bucky和Brock从不教我这个,但是我就是知道,就像是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是你看,我现在在这呢。”


     Loki脸上的疏离变得有些动摇,他微微松开皱紧的眉头,迟疑的张开嘴唇,“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是个懒鬼加笨蛋,不愿意去学怎么爱别人而已。但是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所以我可以教你,除非你不想学,那我现在就可以离开,”Tony将手背在身后,与对方对视。


     “又或者,你要因为我的大言不惭拔掉我的舌头,再因为我给你‘下毒’而处死我吗?”


     事已至此,即使是自称冷血硬派的Loki王子也忍不住低下头,用轻咳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扭过头去看一颗长歪了棕榈树。


     “我也不是不想学,”他抿着嘴唇,将一口长长的气松了出来。


     “如果你不打算下毒,那杯子里的又是什么?”他问。


     “只是些会让人更好过的开心药剂而已。”Tony解释道,“里头加了满月时的珍珠,人鱼开心的眼泪,还有海葵的颜色和好多管用的东西。”他在王子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后跟着继续说,“家庭药方,你没见过是当然的。”


     现在阿斯加德的臣民们已经开始用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治疗自己了吗?王子忍不住的一阵担忧。他一边处理着担忧,一边又得对付心里的愧疚。

     Tony真的是个非常、非常奇怪的人,奇怪到Loki想不到用什么法子对付对方。他用了全身力气却也只能从一片空白的脑子里找到些托词。


     他再次扭开头,“你说是就是吧,”他盯着旁边的树干,好像那就是Tony似得,“反正我是不会为此道歉的,”他说,“我也不会找你当我的情人,和你亲热,除非我允许你这么做。”


     上了岸的人鱼不太在意的样子,他挠过自己的后脑勺,“只是牵手呢?”


     “牵手也不行,我是王子,不能举止失当。”


     他才一本正经的说完这话,就发现Tony强硬的靠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被迅速违背命令的王子迅速的怔住,他的脑子里转过许多的念头,包括他被教导该怎么做的,和他想那么做的,念头像是蜻蜓的翅膀那样飞快的闪烁着,最后停住。


     如果只是牵手能让Tony保持安静的话,那就让他牵着吧。他想。


     没意识到自己脸上浮着的热气是什么的王子不安的移动视线,牵手的始作俑者则是一把将对方手指上带着族徽的戒指取了下来,攥进手里。


     “你这是……”


     王子再次皱起眉头,而这次,男孩对自己的行为做了充足的解释。


     “如果成为王子代表着你不能做让你开心的事,那从今天开始,你在我面前就只是Loki。”Tony当着对方的面晃了晃手里的戒指,得意的笑了起来,“反正我也从来没把你当王子来尊敬。”


     王子眨着眼睛,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心里倒有点想把自己的仆从要回来,不管是放在哪,当做情人也好,当做宠臣也好,他想这个长相甜美的男孩留在自己身边,不管什么代价。


     然后那个男孩当着他的面一把将那戒指吞了下去,快的几乎都没看见影子。Loki差点把自己的眼睛给瞪出了眼眶,甚至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该怎么做。


     五分钟之后宫殿里的御医被突然而至的敲门声吵醒,那个可怜的老人裹着睡衣,哆哆嗦嗦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院子里的蟋蟀都去睡觉了,门口的王子却扛着一个年轻人,他们三双眼睛同时的互相瞪着。


     “这个傻瓜吞了个戒指,我命令你,你得把他救活。”王子气喘吁吁地说。


     被喊做傻瓜的男孩不满撅了撅屁股。


     “嘿!我还没死呢。”他嚷道。













终于解决了一下托仔和基王子间的小矛盾。

这章字数有点少,但和后头的放一起又有点太长了,只好先这样啦~

下章周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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