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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铁】盛情难却(内战后ABO设定,Alpha!Brock/Omega!Tony,NC-21)

    简介:ABO设定,监狱背景,混合了一些内战漫画的设定,Tony在西伯利亚的事件后当上了神盾局的局长,并且因拒绝给政府提供注册派超英的信息而被通缉。他将自己藏在某个墨西哥的小监狱里,碰到同样“度假”的Brock Rumlow。


    警告:请注意标题信息,黄暴粗俗,大量粗口,标记覆盖情节。


    Tip:因为个人对于ABO设定中的“只能被一个标记并且需要和那个人度过余生”的观念不太感冒,所以有覆盖标记情节。铁罐有个标记,只是因为他是四十多岁的Playboy,没有理由必须“守身如玉 ”。

 

【一】


     “你大可不必像个小镇修女那样扭扭捏捏,”Brock将枕头扔在床上,倚着墙,脸上是惯有的戏谑笑容和拜某人所赐的淤青眼眶,“就这么担心我会半夜爬上你的床?你以为你是谁,我非得和你上床?”


     一床之隔的人翻了个懒散的白眼,同时蹭了蹭身侧的床铺。


     “我倒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对我‘毫无性趣’”Tony将手臂撑在胸前,在说到某个关键词句的时候比了个修饰性的手势,“只是,我必须得提一嘴,如果我想和你上床,你就非得和我上床,但是我不想。”


     九头蛇旧部看起来就像是要生气了,“你是个典型的美国式的令人反胃的阶级自恋狂。”


     “而你是个毁了容的过气反派,”送上个浮夸的笑容,Tony抬起眉毛,“但是我还是仁慈的为你的词汇量点赞,因为我就是这么好。”



【二】


     如果三个月前有人告诉Tony Stark,你将会被政府通缉,然后困在某个墨西哥的监狱里与九头蛇谈笑风声,他八成会把斥力炮掏出来,认真的问问那人他的斥力炮是不是又亮又圆。

     但事情的确就是这么发生了。


     半年前Ross和他强硬的军事作风一起,把那份神盾局长的任职书扔在了桌上。


     早在那时Tony就该借着老Fury的故事看清这是场阴谋,这是场“让神盾局长成为身败名裂的消耗品”的华丽圈套。但是当时他只是被神盾局的情报网迷花了眼。

     没办法,他的实验室里有堆成山的装甲改进计划,他的信息网络又在奥创那阵受到了点小小的波折。更别提成为神盾局局长之后他就能对某位政府工作人员耳提面命——

     Sharon Carter小姐,你确定国家破坏者、通缉犯、前任美国队长、曾经冰箱里的鸡肉盒消灭狂Steve Rogers先生没有私下联系你吗?你确定?你真的百分之百确定?你愿意对着国旗发誓确定?那我半个小时之后再来问一次。


     总之,当神盾局局长比他预期的要好玩多了,当然也累得多。但是连轴转算是Stark的家族特长,他没怎么花时间就习惯了这个。直到政府的老狐狸们想要注册派英雄的信息,Tony Stark也不得不成为国家破坏者、通缉犯、前任神盾局局长、曾经的冰箱里的蛋糕消灭狂,并且带着资料偷跑,为此而亡命天涯了。


     “听清楚了我说的吗?”


     那名墨西哥的政府工作人员操着一口浓重的拉丁语系口音,还有些唾沫飞溅的毛病。

     Tony努力憋住着脸上的嫌弃,然后在对方开始询问名字的时候,“ John McLean。”他回答。


     对方愣住了几秒,眉毛皱了起来,“那是《虎胆龙威》。”


     “我能怎么说呢,那小子非要抄袭我。”


     美国人用上假装出来的东加州口音,并且暗地里期待这个小破监狱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


     这事有点像是釜底抽薪,逃亡开始之前Tony在各个国家的数据网中留下了一些可靠的罪犯身份,以便于情况危急的时候他能在某些小监狱避风头,再蹭点别国纳税人的税钱。他从五天前就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还有一群Ross派来的疯狗似得探员在跟着他身后的气味。Tony只觉得此刻唯一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因为饥饿而蠢蠢欲动想要叫出来的肚子,以及……不被抓住。


     墨西哥人背着他机拉呱地打了一通电话,并且时不时的回头,有那么一会Tony几乎以为自己要被认出来了,直到对方放下手里的座机。一脸郑重的,“别想着搞出什么乱子,明白吗,John McLean?”


     “当然,我能搞出什么乱子呢。”他瘪了瘪嘴,一脸的漫不经心。


     如果Tony Stark曾经计算过被自己打脸的次数,他就会明白这句话多半不能管上什么用。

     他跟着狱警领了临时的囚服,把床位铺好——住在隔壁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古巴小伙子,瘦瘦高高的,除了英语不太灵光,看起来还算友好。


     监狱生活几乎就要算是完美了,Tony来的时间正好,他在二十分钟后得到午餐时间,算不上珍馐美味倒也可以充饥,才不管不顾的刚刚尝了口土豆,就有个高大的影子落在他的前面。连带着声音一起,“你是我想的那个人,对吧?”


     抬起头,曾经的复仇者看见了那张带着烧伤的脸,高眉骨高鼻梁,典型的欧洲人长相,他甚至嚼了好几下土豆才想起这家伙是谁。

     前任九头蛇,索科威亚惨案的肇事者之一,通缉犯Brock Rumlow


     Tony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将手中的菜盘狠狠的砸了过去,Brock身手敏捷却也没有料到,被砸得正着。


     他被菜汁浇了个满怀,过了好一会才转过头,双颊收紧,眼里是某种介于兴奋和狂热之间的情绪,接着他歪了歪脑袋,开始咧着嘴笑,全然不管自己此时看上去有多狼狈,流畅的躲开后续的攻击。


     狱警挥着棍子冲上来分开他们,Tony听见对方凑近了说,“你果然就是那个家伙。”前九头蛇特工拎着他的领子,笑容恼人地挂在脸上,黏糊糊的几乎要落了他一身,“事情就要变得好玩了。”


     这是他们被强行架开后的最后一句话。然后Tony就被一记后头来的棍子敲得神志不清了。




【三】


     才半个小时之后新犯人John McLean就因为故意闹事而回到了这个油腻昏暗的屋子。教导员看起来可生气了,他的手肘愤怒的撑着桌子,臂上粘着几绺橡皮擦屑,一旁的报纸上的填字游戏和铅笔昭示着它们的来源。

     

     “你就是不知道怎么保持安静是吧,John McLean。”


     一同被送来的闹事者差点因为这个名字笑了出来,脸上的忍俊不禁都快掉下来了,接着墨西哥监狱管理者用沉重的拍桌阻止了这事的发生,“还有你也是,Hans Gruber,你以为你就没事了吗?现在,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们谁先动的手。”


     Tony瞥了眼旁边的家伙,决定把诸如执行正义之类的答案咽回肚子里,“私人恩怨。”他回答。


     “差不多吧。”Brock扶着手肘,半心半意的赞同。


     这个墨西哥人大约真是个好人,他臭着脸思索了一会,居然说:“要是让我发现有第二次,你俩就等着关禁闭,懂吗?”


     他伸出手指了指那两个犯人,Tony数次都想出声提醒那些橡皮擦屑的事情,但是他忍住了,只是故作诚恳的点了点头,他可不想再惹事惹起注意。而Brock依旧是Brock,他发出了尖锐的哼笑,针对Tony Stark的怂包态度。


     “现在滚回你们的牢房上去。”


      墨西哥人说,几乎是不耐烦的将两位犯人往外赶,个子矮一点的那名犯人只来得及在离开前,“Accomplice,”他冲着教导员。


     “什么。”


     “Accomplice,第二行的第一个单词。”他指了指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被提点的教导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便低下头仔细看报纸,嘴里念念有词。狱警也走过来将他们往外头带。从门框里出来的时候,“Accomplice? 玛格丽特·米切尔,(注1)干得不错啊。 ”Brock压低了声音说。


     “闭嘴吧,西弗勒斯·斯内普。(注2)” 


     Tony不后悔把午餐扔在对方脸上,一点都不。



注1:玛格丽特·米切尔,美国现代著名女作家,《飘》的作者,叉叔只是在玩文学家的梗,

注2:斯内普教授和Hans Gruber(Brock的假名,虎胆龙威一里的反派)同为艾伦·里克曼老师出演的角色




【四】



     多待了几天后Tony才明白监狱并不只是水泥盒子那么简单,就像是教导员放过他们绝不只是因为好心。


     很显然那日他和Brock的骚乱只能是小打小闹。Tony不知道是因为这地方太小,还又或是墨西哥所有的犯罪分子都共有一个远方姨妈,几乎每次狱警押进新人的时候总会有人认得。

     有仇的那种认得,又或者是友情的那种。他甚至见过家人团聚:一群穿着鲜亮的囚服的新人涌进休息室,接着有人从后头蹿出来给了其中某人一个拳头,嚷嚷着让我打死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血亲。


     这里的一切衬托着他这个国际通缉犯反而像是个体面人了。


     所以今天的午餐时间Tony依旧像和之前一样,躲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用茂盛生长的胡子和绝不随便打量的眼神隐藏着自己。但这不代表不会有人来招惹他。几个本地人凑到他的前面开始喋喋不休些进贡之类的话,Tony权当自己是个哑巴,任由对方拿走自己的汤,接着用的手挖走他碗里的肉糜。


     在他以为自己好不容用食物买来了清静的时候,又是一个人,对方还没准备坐下Tony脑子里的报警器就哔哔直叫。


     “你现在又能安心的做个娘炮了?”Brock将盘子扔在他面前,惬意的嚼着一块牛肉,“当初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精神。”


     被骚扰的那人只管翻了个白眼,依旧保持默不作声。


     “你为什么不告诉狱警你是谁,至少可以告诉他们你是Omega。”九头蛇人渣继续说,终于成功的让埋头进食的人抬起了头,用着那双又深又大的棕眼睛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Tony才动了动嘴唇,“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Tony意识到这是他们认真对话时的第一句,在拳头之后,以脏口开头,是他喜欢的走向。


     他没指望Omega的这件事能瞒过那人,毕竟Tony Stark是世界上最有名的Omega,抑制剂开发实验室第一资助人,杰出的性别平权运动家,他的性别早在被对方认出来的那一刻暴露了,这没有什么好侥幸的。

     Tony不明白的是为什么Brock Rumlow还没和典狱长举报他,还保持着与暴力截然相反的状态,在他的对面美滋滋的吃着午餐,甚至,用着可以称之为友好的语气,试图开始拉家常。


     “你知道一个发情的Omega能在监狱里造成怎样的骚乱吗?”对方无视了他的问题,依旧揪着前面的话头没有放,“黏糊糊的,血和惨叫,即使是像我这样的人也不怎么想见到。富家佬,我是在给你善意的建议,你应该找狱警汇报,然后和夫人团的那些家伙坐在一起。”


     他边说着,边用拇指比了比右侧桌子的那群人,被单独隔离的特殊性别群体。


     即使是男子监狱也得面对性别问题,一般情况下Omega会拥有被区分且单独关押的权利,同时可以优先选择狱内工作。Tony知道这些是因为他是杰出的平权运动家,而在这呆的日子又让他知道了如果一个Omega被监狱批准了性别保护,同时又找上个靠谱的“监狱丈夫”,他的日子大概不会比度假差上太多。


     “因为我的假身份是个犯过猥亵罪、侵犯特殊性别群体保护法案的老油条。”思索了半晌,Tony决定说真话,免得被那家伙追问不休。


     “你竟然没有办法捏造个更合理的假身份?”


     “如果你准备了三千二百个假身份,而不是用盒子就能装满的假护照,那就得预备好其中有不够合理的。”Tony乘机嘲笑老派特工,同时暗示如果他们要将彼此的假身份同归于尽,Tony总是能找到更好的。


     Brock看起来没受到多少讽刺,“华而不实,但精神值得鼓励。”他盯着对方嚼牛肉的方式像是他正嚼着前任神盾局长的小指骨,那张带着烧伤的满脸奸笑。Tony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不要将想法付之于暴力,低下头开始戳着他被玷污的肉食。


     过了一会,九头蛇人渣才忽然想起似得,“你之前的问题,”他略微提高音调,“我想我大概欠你句谢谢。”


     Tony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对方,“什么?”


     “你是我见过唯一能将美国队长拉下水的人。”Brock脸上的表情可谓倨傲,“你让Steve Rogers成为了真正的叛国者和逃犯,富家老爷,我得说你干的不错。”


     在那个瞬间Tony只觉得自己是个醉酒肇事的司机,而某个被买来的杀手正在因为他的杰出贡献而比着大拇指。就像是吃下了苍蝇那么恶心,前任神盾局长噎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而等他能够找回自己声音的时候,Tony将手里的餐具捏得紧紧的,“我是在试图把他拉上来。”


     “干的不错,Stark,那我猜你现在也好端端的站在岸上。”


     Brock出声讽刺,效果拔群。Tony差点就要把手指捅进对方的喉咙里,用力扯出点什么来,接着九头蛇轻描淡写,“你不太会有机会因为这事收到称赞,所以最好表现的受用点,富家佬,你是我最喜爱的复仇者,别辜负了这番好意。”


     Tony非常想让Brock和他的好意都去下水道喝污水去吧,但有人提过Stark家族无可救药的自恋癖吗?在“最喜欢复仇者”这个关键词出现的时候Tony奇迹般的不那么生气了,他不断的在脑子里嘟囔还不到时候,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被计划。


     起码有一点恐怖分子说的是正确的,Tony绝对不想在这个混乱的、充满了Alpha的监狱里度过发情期,他需要些帮助,不管他愿不愿意。




【五】



     “我想它卡住了。”与他同隔间的那个古巴小伙回过身来,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


     Tony现在知道了他的邻居叫Lopez,因为不算是重犯监狱,倒也还能有些闲暇时间。Tony听取了对方的建议选了洗衣房的工作——那小子看起来挺面善的,每天只管蒙头将衣服丢进机器里,浪费人生却也乐得清静。


     他不是没有想过选个更对口的,电器维修啥的,只是他非常怀疑在看见一大堆线路以及动手工具之后,自己还能不能保持“资质平庸”。


     拖着步子走过去,Tony将身体探近洗衣机内腔,仔细看了看,大约是电机用了太久接触不良,他不用多花一秒就能看出这个,却在面向Lopez的时候,“去叫负责修理的人过来,”他尽可能装出副糙汉的低哑声线,“不然还指望我来搞定这玩意嘛?”


     说来也奇怪,Tony不知道是自己的假名、还是胡子拉碴的造型足够唬人,大部分人都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连带着之前总是来找茬的那几个本地人都没再跑来闹事。古巴人被支使的有些面色难堪,却也没说什么,跑去找门口负责的狱警。


     “看起来你过得不错啊。”Brock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令Tony低下头叹气。


     “本来是不错,直到看到了你这张脸。”


     被通缉的前任复仇者差点就要过上潇洒轻松的日子了,只是那名执着的恐怖分子不愿意放过他。


     干瘪的苍白灯光依旧明晃晃的挂在天花板上,将洗衣房地板上的污渍照的一清二楚,Tony垂着视线试图推迟对话,却还是看见那双穿着便鞋的脚出现在视线里。


     Brock张着嘴迟疑了一会,“你的发情期还有多久。”他挠着鼻子说道。


     “我会搞定。”


     个子更矮些的犯人走向洗干净的那堆衣服,决定认真工作。


     “你是需要我再给你描述一遍发情期管理不当的后果吗?”Brock继续凑了过来,提高音调说,足以令Tony也带着烦躁回答,“我说了我会搞定。”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基本上算作是熟人了,Brock不是那种会在圣诞节寄友情贺卡的类型,但是他在厨房工作,这意味着他偶尔能够与前任复仇者分享多余的酸奶。

     至于Tony,他怎么说也是个知道感恩的正派人物——就算是被通缉了也是正派人物,不接受任何反驳,作为回报他会记得在洗衣房结束工作之后把自己的衣服单独拿出来,顺便,只是顺便,把对方的衣服也拎出来,然后在经过恐怖分子的隔间的时候,带着愉悦地扔在对方那张被火折磨过的大坏脸上。


     只是这一切依旧不足以支撑Tony与对方讨论私人问题,事实是这样的,即使世界上最和蔼友善的老奶奶跑出来问与发情期或者性别分化相关的问题,Tony都会把“不关你的事”放在对方的脸上。不在公共面前掩饰性别是一方面,但是私人生活?这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你是在哪学来的这种十三岁少女的矫情?”


     “在你的闺房里。”Tony头也不抬的说。


     “至于你的问题,我不会回答,直到你说出真相为止,Rumlow,你那套我最喜欢的复仇者论调在我这不管用,编个更像样的,或者保持安静,二者选其一。”


     他虽低着头整衣服,却一点也没忘记观察情况,Tony不断的用余光瞟着对方的方向。如果他先动手我就往右退,他想着,如果我先动手就用拳头砸在之前砸过的位置,活脱脱的双喜临门。


     Brock发出了声耐人寻味的叹气,接着将手臂交叉着架在胸前,Tony几乎能听到对方脑子因为思考而发出的叮叮咣咣的响声。就在Brock张嘴,他以为自己能得到一个足够邪恶狡诈的答案时。


     “我是个Alpha。”前任恐怖分子说。


     微微凑上前去,小个子的囚犯迅速地嗅了嗅对方的气味,“我看出来了,”他干巴巴的扯着嘴角,“说点我不知道的。”


     “这个回答还不够吗?”九头蛇反而更像是矫情的那个了,Brock一本正经的皱着眉头,好像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似得。


     “你得补充点信息,小伙子,别给我来那套什么大自然赐予的吸引力,生物繁殖的本能之类的,我不会相信……。”


     他正好端端的折着衣服呢,就被对方扯着衣领的拎了起来。

     讲道理这个情况反而让Tony觉得好过了不少,一是他对此颇有经验,第二,比起那种战战兢兢的表面和平,他更倾向于把真相戳破,Rumlow终于放下了他那诡异的亲密的好人面具,令他神清气爽。


     “你想听我说什么?”

     高大的恐怖分子抬着下巴,将字挨个地从牙缝里往外挤,“我迫不及待的等着你发情,好让自己能够第一个占好上乘的观众席,亲眼见证复仇者是如何被蹂躏折磨,哭闹惨叫?”


    “你要早点这么说……我们也不用折腾这么久了。”Tony气喘吁吁的回答,并且试图掰开些空气。

    接着他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半跪在墙边,揉着脖子大力的吸气。


     “你这人到底什么有什么毛病?”Brock气急反笑,“你是压死了邻居家的狗还是开车撞了幼儿园,就这么恨自己,急不可耐的等着别人把你往死里整?你别是有什么精神障碍吧。”


     悬殊的高度差令男人投下一片巨大的影子,Tony再次被扯着头发抬起脸来,Brock将声音压得低低的,继续说。


     “一个月前,有个Omega小伙子被关了进来,他自作聪明,没有找狱警汇报这件事,而等事态失控的时候,”他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

     “现在二号浴室的地板缝里都能见到他渗进去的血。Stark,我或许算不上好人,但我也不喜欢那种事。所以,收起你那副自恋狂的被害妄想,当是饶了我,不是所有事情都和你有关,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你那条金贵的命。”


     Tony扯着嘴角,试图组成一个不屑的笑,却在来自于头皮的拉扯疼痛下变成龇牙咧嘴的沉默,然后在Brock放了手,而他又终于能说话的时候,Tony拍拍裤腿,站了起来。


     “你管我愿意怎么想,咬我啊。”话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Brock看起来颇为得意,连脸上的烧疤都变得顺眼了许多,他本来就长得好看,前任超英的偏见滤镜都不能改变多少。


     “搞定你的发情期,不然必要的时候我就会咬你。”他故意露出牙齿,用舌头舔了舔犬牙,Tony骗自己说没有被吓到,但他的肩膀自顾自的往墙边缩了缩。Brock对此相当受用,笑的愈发狡猾。


     “还有你的邻居,别把那小子当成好人,防着他点。”他边说着边开始解外套的扣子,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此时的举动,某位性别弱势的男士睁大了眼,愣住几秒,然后直接与身后墙融为了一体,虚张声势的将脸憋得鼓鼓囊囊,用眼睛狠狠瞪着对方。


     最终,在那比一个世界还长的几秒过后,恐怖分子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露出底下被肌肉撑出形状的T恤。


     “给我洗干净。”


     他将外套扔在对方的脸上,Tony只觉得被臭烘烘的Alpha气味裹了一脸。等他又怒又恼的扯开眼前的遮挡,Brock已经半个身子在洗衣房外头了。


     “法西斯混蛋。”


    Tony低下头小声的嘟囔,除了狱警从门口探出头的警告,没有其他的回答。




【六】


     围栏外是干涸的砾石和坦荡的平地,阳光慷慨的随意铺着,衬得远处的树林颇有生机,蓝天白云,惬意秋风,光是看着这幅景象很难想象这里是监狱。


     Tony将视线从远景转回眼前,零散的囚犯们在围栏内走动,他远远的望着长凳旁的那堆人,短暂的犹豫了一会,接着催动脚步走了上去。

     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不太在放风的时候出去溜达,但是这是个搭话的好机会。他打听过监狱里谁会有抑制剂,答案如同猜想的那样,自然是那些单独的行动的Omega。


     “嘿,”早在他走过去之前,那群人中就有人将目光放了过来,“你有空和我单独谈谈吗?”他对着最像老大的那个说,获得了很多打量的神色。


     “有事吗?”反而是看起来最瘦小的那个回答他。


     那家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旁边的人也自动地退开,接着像是能够读懂沉默般,Omega的领头人皱着眉头盯了几秒,就挥挥手让其他人回避了。“什么事?”他重复了一遍,Tony这才发现对方的翘舌音硬邦邦的,是俄罗斯人的口音,


     他抽了抽鼻子,不知道如何开口。按照常理办事之前得先套套近乎,说说天气或者是食堂的伙食,但是他才刚刚开始思量,就听到对方用着不近人情的语调。


     “别浪费时间。”


     自此,就算是自认社交达人的Tony Stark也再不想扯闲话,徒添烦恼了。


     视线扫过囚犯密集的院场中心,“你那有抑制剂吗?”他凑近了对方,压低声音问。


     Tony能看到许多人投注过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带着恶意的,从青少年时他就已经是个和药贩子偷偷碰头的惯犯,但是围观者中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依旧让他有些心慌。古巴小子Lopez总是不见人影,Rumlow习惯在室内运动。


     他不只一次的见到九头蛇余孽在监狱的床板上做俯卧撑,Tony会吹着口哨经过,顺便说一句:“屁股不错。”对方则是在百忙中空出一只手,回过头对着他比个大汗淋漓的中指。


     而现在,他得把自己从回忆中抽出来,因为俄罗斯人冷笑了一下,冒出句不明不白的话,“那就能解释很多事情了。”他说。


     “嗯?”Tony本能的反问。


     “你和Hans Gruber,”他一字一顿,语气生硬,令Tony愣了半天才想起Hans Gruber是Brock的假名,“没有多少人能打了Gruber还好端端的站在这,你该让他亲自过来和我说,带着诚意。”


     就像是对方所说的,这样就能解释很多事情了。

     突然间Tony明白了他惬意的监狱生活是从哪来的。主动避开的小混混,带着敬畏的态度室友,Brock在他面前总是表现的不那么像个恶霸,但是说实话,一个九头蛇的特工,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Brock百分之百是个狱霸,而且八成背着他搞了不少小动作。


     对方挑着眉毛说话的方式令曾经的超级英雄牙根发痒,Tony发誓他在心里数到了十,才接着继续说话,并且试图心平气和。

     “相信我,朋友,我的诚意已经非常足够了。”他没等对方接话,就抬着下巴,“那个长头发家伙,你的朋友,他等着批下来的床垫已经很久了,旁边那个,叫Chart还是什么的,也是你的朋友,他需要可以剃须的玩意。”


     “至于你,安非他命,对吗,我能把你们需要的东西在周二之前搞定,只是用来换他妈的抑制剂,一次的量就好,”他特地顿了顿,并且微笑,当恶霸比预计的还要令人神清气爽,“所以,我是不是足够有诚意?”


     大概是有人发现他们交流了太久,狱警吆喝着朝这边赶,而Tony在对方完全到达之前就已经把事情完成了。




***



     争执、吵闹、高声谈话,这是监狱里的常态,就像是挂在房顶墙角蛛网与污渍般纠结。Brock躺在自己的的铺位上,看着抢来借来的旧杂志,试图把自己与那些熙熙攘攘的声音隔离。


     接着有东西砸在了他的肚子上,和平时的衣服不同,硬邦邦的,塑料质感,“赏你的。”肇事者毫无愧疚,在一旁架着胳膊,大喇喇的说。


     拿着那玩意,Brock低头瞟过包装,是根奶油夹心的巧克力棒,他的视线最终落在Stark的脸上,带着充满威胁感的疑问。


     “我和Ahtoh谈过了。”Tony解释道,Ahtoh是那个俄罗斯人的名字。


     Brock的眉间微不可见的皱过,在带着笑的叹气后又迅速变成了释然。他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将手肘抵在膝盖上,“就这个?”他夹着那根棒状的小零食在手指间晃了晃,“这就想收买我。”


     “不然呢?”站着的犯人将自己的屁股放在对方的小台桌上,从兜里掏出另一根巧克力棒,撕开包装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Brock也毫不客气,“你晚餐的沙拉归我。”


     “不行,我需要保存能量。”Tony嚼着巧克力,含糊的说。


     他这几天表现的愈发嗜睡,小腹也隐隐发涨,发情期无疑是快要到了,俄罗斯人的抑制剂是最老式的那种,效果很有限,这意味Tony得面临比平时更难过的发情热,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生理反应而失去太多体重。


     “噢……”九头蛇的恐怖分子发出声心领神会的单音,接着便抬起头沉默的盯着对方,眼中是Tony读不懂的复杂神色。


     接着像是着魔似得,Brock突然伸手去摸他的肚子,被Tony迅速拍开,顺便附上凶狠的瞪视,“别逼我打你。”他说。


     他们间的关系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建立在“周围都是陌生人,但有个家伙我认识”的感情基础上,说不上有多亲近,但也比咬牙切齿的互相仇恨要好一点。Tony几乎就要相信Brock是真的在意他的麻烦,因为在某些时候,Brock那双没什么活人住在里头的眼睛会变得稍微有些生气,只是一点点,但已经足够将他与太平间的尸体区分开。


     清了清嗓,“所以,你已经搞定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Tony居然觉得对方的语调很温柔。


     于是他一也耸耸肩,好声好气的,“已经搞定了。”


     他们差点就以尚且友好的方式结束对话,然后Brock非要问问题,令人忍不住怀疑九头蛇是把这些人憋了多久,怎么这么爱问问题。


     “你把东西都藏好了?”他继续问。


     “当然,我藏床垫底下了。”


     这本来是个完美无缺的答案,说真的,床底下诶,这是世上多少男孩女孩魂牵梦绕,将秘密藏起来的地方,但即使是这样Brock依旧看起来像是要发怒,眉头紧巴巴的皱成一团,然后用Tony听不懂的好几种语言咒骂。


     “我告诉过你……”他终于换回了英文,却还没说完,就已经猛地从床垫上窜起来,朝外赶去。


     被丢在隔间里的人半天摸不着头脑,只好回头瞥了眼那条剩下的巧克力棒,不甘心的跟了上去。



【七】


     依旧是这个食堂,Tony唉声叹气的的托着盘子,被分发玉米片的厨师多关照了一勺。


     关于监狱的事情Brock总是对的,他的古巴邻居并不是真的善茬,等赶到现场的时候Lopez已经被高大的九头蛇余孽逼到了墙角,当班的狱警也在旁边劝架,Tony好不容易从围观群众中给自己挤出个位置,才发现他的东西被翻过。


     那个古巴小伙子大约是看见他拿了药,以为是什么从外头运进来的毒品,加上手脚本来就不干净,想趁机摸点外快。


     Tony的心在床垫还好端端的搭在原地时放回了原地,反倒是Brock依旧梗着脖子和对方发脾气,连狱警拿着棍子在旁边恐吓都不管用,“你以为你可以一直搞乱还不付出代价?”他压低了声音吼着,手臂上全是青筋。


     “别轻举妄动,Gruber。”政府工作人员出声警告。


     就在Tony准备走上前做点什么的时候,事情又忽然有了结果,Brock退了开来,古巴人也吓得够呛,之后的事情自然就是记过与关禁闭。Tony隔壁的床位空了一晚上,他盯着看了小半宿,想着恐怖分子的床铺大概也是这副模样。


     “嘿。”Tony在食堂的角落里找到了Brock,对方一个人坐在那,人和盘子一起落下来的时候都没有抬头。


     他不得不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重复道,“嘿,说话。”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反应。而那张厌倦了给Tony Stark处理烂摊子的臭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调整呼吸,第二次踢上对方的腿骨,Tony自己都觉得脚趾发疼,那个自以为是的九头蛇麻烦蛋却还是摆着张冷酷的男模脸,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我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了,”他掏出杀手锏,满意的看到对方不动声色的歪了歪脑袋,一副被提起兴趣又忍住不发作的样子。


     “你就是想和我套近乎,”他继续说,“九头蛇已经完蛋了,你又没了工作,只能缩在这个小破监狱浪费日子。和我搞好关系将来还可能转业从良,作为神盾局长,我说不准还真能给你,嗯……你知道的,美言几句。”


     Brock看起来被震惊了,或者说是被对方的无耻态度给震惊了,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大概在他的人生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真男人从不翻白眼,但在Stark那连前十的都算不上。


     “你能听到自己刚说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吗?”他甚至怔住一会才说出这话,眉眼间全是嫌弃。


     对方则是将一只手拢在耳边,“我能听到某人开始说话了哦。”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差点让Brock把拳头扔上去。


     周围的人依旧在说话,嚷闹的噪音混在油腻的气味里,很容易就能让人明白我们究竟是一群如何平庸的生物,进食,找到事情愉悦自己,休息,再接着进食。Brock愿意用自己床底下的色情杂志发誓,就算他们当着众人用搏斗的方式抵消对方的小命,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但Stark却表现好像光是保持谈话就已经是件足够重要的事情。


     “怎么,又准备缩回你那纤细脆弱的少男心房了?”见半天没有回应,Tony继续开始絮叨。


     Brock在那个靠嘴皮子就能拿诺贝尔奖的家伙彻底开始滔滔不绝之前,抓起一把玉米片,朝着话匣藏着的那处塞了过去。毛茸茸的胡子触感颇好,Tony差点被哽得翻白眼,从桌子底下朝对方狠狠地蹬了一脚,半天才喘过气来。


     “闭嘴,Stark,或者我让你闭嘴。”


     他一字一顿的说完,便伸手将对方剩下的玉米片全剥夺到自己碗里,权当他替Tony给自己道了个满怀诚意的歉。


     不算年轻的逃亡富翁和他五岁小孩的报复心一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的试图夺回自己的玉米片,结果除了被拍的手背发红之外啥都没有。


     他捂着手背,语调沉痛。“你是个小气吧啦的法西斯变态。”


     “喔,说得真好,真管用,”Brock故意将玉米片嚼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凑过去,恼人的吹着气,“继续继续,反正对你大有益处。”


     还不到晚上,被警告的那人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Tony眼睁睁的看着惯偷邻居Lopez用小纸箱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的装出去,然后九头蛇余孽Brock抱着小纸箱把自己的东西挨个的放进来。他安静的围观了全程,等Brock坐上了床都没能接受现实。


     “你大可不必像个小镇修女那样扭扭捏捏,”Brock将枕头扔在床上,倚着墙,脸上是惯有的戏谑笑容和拜某人所赐的淤青眼眶,“就这么担心我会半夜爬上你的床?你以为你是谁,我非得和你上床?”


     一床之隔的人翻了个懒散的白眼,同时蹭了蹭身侧的床铺。


     “我倒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对我‘毫无性趣’”Tony将手臂撑在胸前,在说到某个关键词句的时候比了个修饰性的手势,“只是,我必须得提一嘴,如果我想和你上床,你就非得和我上床,但是我不想。”


     九头蛇旧部看起来就像是要生气了,“你是个典型的美国式的令人反胃的阶级自恋狂。”


     “而你是个毁了容的过气反派,”送上个浮夸的笑容,Tony抬起眉毛,“但是我还是仁慈的为你的词汇量点赞,因为我就是这么好。”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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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u里的叉骨出场实在太少,所以如果性格不符合你的预期,在这里先道歉了。

我个人感觉叉叔叔是那种有点点大男子主义但是会愿意为女朋友买卫生用品的好男人。所以没能送上更加酷炫狂拽冷血硬派的叉叔叔,非常抱歉……


也许会有后续_(:3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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